2013/10/09

吵架。


【自己存在、在你之外】






與別人吵架,總是寂寞的。
過後冷靜下來,想過一番對錯後,到最後還是得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結局。

只要基因沒出錯,
人,生來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突如其來與別人斷去聯絡、冷戰,彷如硬生生的扯開手牽手的兩個人。
那種疼痛無關愛情或是友情,
就不過是一種空得發慌的悲哀。

回想起來,我總是如此。
每次吵架、冷戰,先是不憤不甘,冷靜後自以為有好好深思過,甚至反省,
到最後,竟是什麼都沒所謂了。
與其一個人思索雨的意義,倒不如兩個人好好再吵一架。

總是在想,何時才事過境遷,何時再百無聊賴地東扯西拉一番。
用別人的回應,去肯定自己的存在感。

耐不住空虛。

這大概是為什麼人與人的關係再怎樣麻煩,
還是無法獨自一個生活下去的原因。

人,一被誕生下來,就註定與那些誰有關連。

樓下經常打瞌的看更阿伯、
駐守便利店十數年的收銀阿姨、
每天早上乘巴士回校都會遇見的鄰校女同學、
星期六出門偶爾碰上明知同區卻不知住在那裡的一家人
…………



2013/10/02

走堂。



香港走堂。
加拿大走堂。

彷彿已成為我人生中缺一不可的習慣。

反正人類本性就是不喜歡循規蹈矩。
就像看見別人辛苦拼好的拼圖時,就會有種想破壞的衝動。

還是只有我這樣?


大概動漫小說看太多,總覺得身為學生,不逃課就沒有回憶。
就像看見夕陽而不奔跑般,毫不青春。


其實我有點迷茫。

我不知道我正在幹些什麼。
像遊行隊伍一樣,跟隨著大隊的節奏與方向,卻連自己在走的路的目的卻也忘記了。

其實並非忘記,
但現在想起來,那種現實卻毫不details的目的,該如何去實現?

為了賺取一個名牌大學學位,從而從事一份較好的工作,好好生活……

其實我現在也生活得好好的。
上堂發夢,Group works時不想工作,於是利用老師的信任與無知,使出港人的心計與狡猾,走堂。
慢步到迷路,途經Tim Hoston,坐下,喝一杯French vanilla。
窗外景致不就是妳一直想要的悠閒嘛?

直到現在我還是有種中二病般自殺的衝動。
卻又中二病地怕痛。

這種生活一點也不刺激,也一點目標也沒有。
每次要訂立一個階段的目標時,也會不禁自問,人生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滿足自己?幸福生活?美滿家庭?

最終還不是隨著死亡而離去嘛?

Thomas Hobbes說人是self-centred的,不斷不擇手段地為自己的人生去賺取東西,永不滿足,所以需要power去管理威懾他們。
我認同,但那只是一個過程。
當所有都過去,你還能剩下什麼?

別人對妳的回憶?還是一堆骨灰?

人若是孤身一人,未免太過寂寞。
可是與其他人扯上關係有如何?
徙為自己與別人增添煩惱。

為什麼人都這麼麻煩呢?

其實我沒說錯。
我現在還生存在這世上,是因為有許多照顧過我的人需要我把恩情還回,我不想使他們失望,也不想令他們傷心。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浪費父母十八的的金錢。
這可是一筆大數目。

於是,我還是處於這個身不由己的過程中。
這個擁有許多慾望的人生旅途,仍未找到精神目標般見一步、走一步。


若然神把我放到人群中就是想我經歷,然後體驗的話……
我猜我回去後,衪並不會滿意於我的答案。
但請千萬不要再把我放到人間。

只要我還有思想,就會把世事都覺得好麻煩。

倒不如一鍵刪除我,使我灰飛煙滅好了。




--記於加拿大Mississagua早上十時,晴。
走堂亂感。






2013/09/12

【中日歌詞】SPYAIR – 16 and life



好久不見。

近況就是在這還不熟悉的國度下,過著稍微有些言語不通,腦內語言頻道混亂的日子。
大體而言,還是過得很好。

近來總是很想念那些未成年,可以戇戇尻尻的日子。
突然覺得,從前的我一直不是老師眼中的乖學生實在太好。
那些逃課犯事的日子,每一日都很值得我去回想。

察覺到的時候,是當真回不去了呢…

但我還是沒有對我現在這個決定有一絲後悔。

若然我不走到這裡,我看不見世界這麼大,這麼不同。

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
但最後,朋友還是難以伴你一輩子。
我是指每天纏人得像中學時期那般的陪伴,而伴隨這些而來的,是名為疏遠的關係。

因此,我知道一直待在香港,大概已經沒有我還想獲得的事物。
瘋瘋癲癲十八年,是時候去面對現實,去接受接下來的幾十年都是另一個世界與價值觀的殘酷事實。

我正在適應。


我很好。
我正在過我一直未嘗試過的生活方式與態度,那是我一直在幻想、一直在臆測的滋味,能夠實現,真的不錯。
我還在期待往後的日子。

除了我一直沒有能夠正常溝通的朋友,
除了我不再想午休時說普通話,
除了要煩惱升學的事外,
我真的很好。

真的,人在哪裡都一樣能生活下去。

差別在,你覺得自己是生活,還是在生存。


接下來,還會遇上使人落淚、受傷的事,
即使質疑自己所選的道路也好,請懷著初心,不要忘記初衷,硬著頭皮的走下去。



你,還好嗎?



 


初次聽這歌已經有想翻譯的衝動,
主唱大人也說這歌也是想率直表達他們對一直走過來,受過傷、落過淚所遇到各種各樣的事的感受。
音樂與歌詞實在令人感受到那種過去曾落寞、曾受傷、曾質疑過自己的思緒。
但那時候實在太忙,又未完全適應這裡的生活,就索性放棄了。

現在偶然聽到,就用了很短的時間去意譯,說白點就是爛譯

就這樣,看得進眼的請看,看不進的就好行不送了。


這個代代木公園的live版本,主唱大人應該是忘詞了。
不過沒關係,覺得好聽的人請去買正版CD就好了,謝謝。

16 And Life
SPYAIR
作詞:MOMIKEN
作曲:UZ
翻譯:異型

【中日渣翻譯 有錯請糾正】
【轉載隨便 出處請注明 謝謝合作】


公園のベンチで 夜が明けるのを
公園的長椅下 將要破曉的時分
ひとりりで待っていた 少年から
獨自在等待的 少年
気付けば体は 心を置いていった
察覺到的時候 身體已經丟失了心
ケガをして帰った日 心配して
吵架然後歸去的日子 擔心著
少し怒るあなたを 突き飛ばしたね
有少許憤怒的你 突然飛奔離去
うずくまる背中 初めて小さく思った
蹲下的背影 初次覺得非常渺小

手紙の「元気ですか?」を読む度に
看到信上「近來好嗎?」的時候
なぜか涙がこぼれそうで
不知為何淚水溢滿瀉出
自分の歩いてきた道が
自己正在走的路
信じれなくて 恥ずかしくて
無法堅信 感到羞恥

Ah こんな僕を許してくれる
Ah 原諒了這樣的我
暗い闇の奥までも
即使在黑暗的盡頭
何度も 何度も
一次又一次地
手を伸ばしてくれた
向我伸手
Ah こんな僕を愛してくれる
Ah 愛著這樣的我
還らない過ちも
即使是無法還原的錯誤
もう一回 もう一回
一次又一次地
やり直せる気がするんだ
想重新來過

夢やあの娘の話しで 朝がくるまで
向那個女孩訴說著夢想 直到早上
あいつらと笑っていた 少年から
與她一起歡笑的 少年
気付けば 最近、電話もしてないな
察覺到 最近都沒怎樣通過電話
いつもふざけたお前が 泣いてるのを
這是一直被戲弄的你哭的原因
帰り道に 偶然、見かけた日は
回去的路上 偶然,可以遇見的日子
泣き出したいのは ひとりじゃないんだと思った
會想哭出來是因為 想到自己並非獨自一人

「最近、調子はどう?」なんて
「最近,過得怎樣?」
何気ないメールに 笑顔がこぼれそうで
輕鬆平常的短訊 卻令我不自覺掛上笑容
自分の歩いてきた道は
自己正在走的路
これで良かったかもしれない
也許這樣子也不錯呢

Ah こんな僕を許してくれる
Ah 原諒了這樣的我
暗い闇の奥までも
即使在黑暗的盡頭
何度も 何度も
一次又一次地
手を伸ばしてくれた
向我伸手
Ah こんな僕を愛してくれる
Ah 愛著這樣的我
還らない過ちも
即使是無法還原的錯誤
もう一回 もう一回
一次又一次地
やり直せる気がするんだ
想重新來過

公園のベンチで 夜が明けるのを
公園的長椅下 將要破曉的時間
ひとりりで待っていた 少年から
獨自在等待的 少年
気付けば こんなに歩いてきたんだね My Home
察覺到的時候 原來我已經走到這裡 My Home




2013/08/23

過去的夢。



突然想起,自己從來沒有夢見過過去的事。

我的夢中,存在著各式各樣新奇的事物、刺激的冒險、使人恐慌的奇遇、令人摸不著頭惱的情節、憑空想像的地點。
天馬行空得令人沉醉。

我總是一直在追夢。

即使醒過來也好,為了令自己再次返回夢中,遇上那些令人怦然心動的事物,我總會不顧一切,再睡一回。

再睡一回就好。

然而,每每即使能再睡一回,延續那未完的夢,那夢像是正在進行中的平行世界中一樣,一直運行下去,沒有結局,沒有收場。
到最後,只能夢醒,而那夢中的世界,彷彿仍在進行,仍有後續。

夢中的自己,大概只是被睡眠中的我強迫進行了一次短暫的身份交換。

現在的我,不禁對擁有如此想法的我苦笑。

笑自己的幼稚,笑自己那多餘的想像力。


突然想起今天NPC的new comer education forum中,那個settle worker關於soccer的對話。
這大概是每個男生都會關注的話題,由其是Newl是一個加藉英裔的男生。

有位南亞裔的男生問Newl為什麼英國人對於soccer這麼執著,為什麼一旦支持的球隊或球星對立或受到批評,便會憤然辯護,繼而發生罵戰?

Newl說,正如Canadian熱衷於Hockey一樣,愈是在這裡長大的人,便愈對這件事投入,那是一種歸屬感。

然後他突然換上一種不配合他一直在開玩笑的臉孔的認真神情,忠告我們般:「Life is cruel and difficult enough, we should find something to escape the reality. If we can just forget it a minute , why not?」

一場毫無重要、全無結果的足球爭論,可以令英國人忘記。

忘記他們正身處於現實。

大概是誰也沒想到話題突然由無關重要的運動,突然轉換到比先前說大學credit更嚴肅的人生有感,那個南亞裔的男生由侃侃而談突然變得啞口無言。

而那個settle worker無奈的神情令我愕了一愕,卻不知為何,打從心底有種冷笑的想法。

大概是那種思春悲秋、概嘆人生之感我從來沒想過會出現在外國人身上。

我所認識外國的文學中,不乏有總在訴說大道理的格言故事,描景抒情詩句小說亦相當有意境,但那些彷彿都是在圍繞在romance之中,Emaily Jane Bronte的Wuthering Heights、Charlotte Bronte的Jane Eyre、當然不少得最為人熟悉Jane Austen的Pride And Prejudice,連泰戈爾的飛鳥集也只是如此。

當然,亦有如Sharkspeare般將倫理道德、待人處事、世態炎涼的道理隱藏於劇本之中,亦有如Narnaia和The Lord of Ring般將信仰放進文學中的小說,亦有將社會苦況、人民苦痛、對現實不滿的情況寫進文學中的罪與罰、戰爭與和平,當然少不了les miserables。

但以上絕大部份決不會少傳遞一個訊息,宣揚愛。

而會質問自己人生意義、直抒自己空虛孤單,空對春花秋月而吟詩作詞、懷緬故人、慨嘆自己年華老去的又有多少人呢?

李白?蘇軾?

可能不過是我對外國文學只接觸淺淺的一個皮毛罷了,膚淺至極。


我來回看著他倆大相徑庭的表情,一個愕然、一個苦笑,於是我極罕有地發聲,笑說:「Like video games?」

「Ya, just like video games…」Newl重新換上那副毫無正經的笑臉,與其他男生繼續研究那些球星轉會的問題。

而那個南亞裔男生大概也知道我在笑說他整天一直宣揚自己的興趣只有video games,就忍不住反問我video games有什麼不好。

我只笑著聳聳肩,不作回應。(事實上是我英文太爛,一定拗不贏他)


其實也不過如此。

人總在逃避一些事,難以接受的、現實的。

我愛追夢的行為也不過一樣。(話說我還試過因為要追夢,最終請假沒回校)



但驟然想起自己原來從來沒有夢見過過去。

一點也沒有,小事沒有,大事更甚。

我夢的,從來都是無中生有,
每每夢醒,都不禁想要是那是個平行世界就好了。

至少,
夢中的我,活得幸福,活在我的夢中,活在我日夜想念的冒險中。

不過,人生從來都是冒險,每個人都是,「今日唔知聽日事」。
大概「隔離飯香」,我活在此刻,卻總是在想念夢中自己的冒險。

想起RADWIMPS夢番地的歌詞:

「僕が立っているここはきっと 誰かの願ってる場所で
誰かが立っている場所がきっと 僕の望む場所で」
誰かがきっと今僕にとっての  夢を葉えてくれている
僕もきっと 誰かにとっての 夢を葉えている

我所站的地方,一定是某人祈求的位置

而誰正站著的地方,亦是我所期望的位置
某人對於我來說 正在實現我的夢
對於某人來說 我也一定 正在實現他的夢


多麼可笑。
人總貪心滿足一切不會夠。


大概是因為我覺得相比起過去,未來更值得人期待的關係吧?

人總是想得到更好,再更好。
一味向前,背對著身後所擁有的事物,絲毫不見,從未映入眼瞼。
沒有反省得悉過錯,卻只想著將來。

正如歷史,從來沒人覺得它是一個如生物化學般實用性高的科目。

典型好了傷疤忘了痛,正因如此人類才總是犯同樣的錯誤,歷史一再重蹈覆轍。

大概我骨子裹只念舊情,不念舊。
又或者念舊,卻不如未來,當下重要。

過去,當下,未來。
有誰顧忌得那麼多?

是否只有我一個,從未夢見過去?



2013/08/07

That's not my place.



「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錯誤》鄭愁予

想起從前上文學堂學的這首新詩。

我很好,剛到步加拿大,正在逐漸適應新環境。
除了電話還未有3G,電腦上網有限制外,其他一切都很好。
即使不好又能怎樣呢?
人是適應力很強的生物,無論到哪裡,都能生存。
何況我現在所到之處既不是第三世界,又不是一人獨居,怕什麼?

說實在,我不好。
寄人籬下的滋味並不好受,誰會喜歡倚靠別人?
我從來不喜歡被別人評估,無論高估或是低估都並不令我快樂。
可能我自視過大,又或者我令我身邊的人對我並不放心,
可是,我總覺得,一個人,並沒什麼不可以。

無論多困難的逆境,都總能逆流而上。
無論多不捨、多珍惜的關係與感情,都總有放下的一日。

人就是這麼奇怪。

前幾天,和表哥剛剛談完。
我很清楚自己的斤兩,要幾個月內考到90-100分的Toefl result,沒可能。
嗯,世上的確沒多少沒可能的事,但我清楚自己這份人到底有多用功,會在這件事付出多少去達成我想要的結果。
答案是--順其自然。

我明白,即使不用學費,要父母替我多付一年生活費,實在勉強。
但請容我再任性多一回。


說起任性,我仍是很懷念那段父母與朋友都縱容我的時光。
但縱是再沉溺那段時光,也只是於是無補。
每當回想起,我仍是好想哭。
應該說,每當回想起,就會哭。

眼眶會紅,鼻頭會酸。

會想,父母會否掛念我有我在的那個家呢?
會想,朋友們閒時會否想起與我的吵鬧呢?
思及至此,每每都忍不住淚水。

其實這裡的生活環境很好,但直到現在,我還是無法坦言這裹是我家,無法真心把這稱之為「屋企」。

Here's not my place.

我何嘗不想盡早升讀大學,脫離這裡?
我更想早日真正獨立,最重要的是不用心驚膽顫地上網,好想快點有無限上網,唉。

恐怕日後若然可以,我會整天躲在圖書館吧?

其實我還未算成熟,我知道。

這堆胡言亂語根本是一塌糊塗,我還未習慣使用Notebook打文章,又要顧忌自己會否爆上網,好煩,唉。


Advice to a son leaving home--

Give thy thoughts no tongue,
Nor any unproportioned thought his act
Be thou familiar, but by no means vulgar.

The friends thou hast, and their adoption tried Grapple them to thy soul with hooks of steel;
But do not dull thy palm with entertainment

Of each new-hatched, unfledged comrade. Beware
Of entrance to quarrel: but, begin in,
Bear it, that the opposer may beware of thee.

Give every man thine ear, but few thy voice:
Take each man's censure, but reserve thy judgment,

Costly thy habit as thy purse can buy,
But not expressed in fancy: rich, not gaudy:
For the apparel oft proclaims the man;
And they in France, of the best rank and station,
Are most select and generous, chief in that.

Neither a borrower, nor a lender be:
For loan if loses both itself and friend;
And borrowing dulls the edge of husbandry.

This above all.—— To thine ownself be true;
And it must follow, as the night the day.
Thou canst not then be false to any man.

Hamlet—I. 3.



自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