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29

雙。

 
獨身的時候偶爾會想,日後自己能否再次習慣與別人近乎不分你我地生活。

當然,
反之亦然。

與另一個個體走太近或是太過依賴,還是會不禁質疑自己,若有不慎必需回到獨自一人時,真的受得住過往一切的回憶與習慣嗎?

彷彿一件小事、一個小動作,甚至是偶然路過的一間小商鋪,都會佈滿不同的回憶,
彷如蜘蛛網般就等自己像獵物般毫不自覺地慢慢步入陷阱,待察覺之時卻只能明知道無望脫離,卻還是要苦不堪言地默默掙扎。

可是過日子的事,誰知道呢?

我現時自己肯做飯
悶極時自己可浪漫
慶幸還睡得好 還活得好過昨日

你花時間去習慣與另一人共同入睡,適應他的一切生活習慣,磨平自己的生活節奏,只為了配合他的步伐,共同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下去。

可是後來呢?

若是分開以後,你會否覺得自己所作出的改變與讓步不值得嗎?
還是會覺得往日時光所偷來的絲絲喜悅已足已償還一切日後的苦楚?

要多久以後,才可以說出如歌詞般彷如放棄卻重拾自我的宣言?
迫於現實,無可奈何地重新習慣一人生活,多可悲。

本說人是群體動物,但人類基於物質與各種科技進步下,終於達到了既能群體進行社會活動,又能擁有個人生活空間的地步。

可是精神上卻又無法滿足,大時大節總會覺得孤寂,家人總會離去,朋友各自有另一半。
於是人類還是會本能上逼迫自己去尋找另一人一起攜手生活。

但路途上總有各種比較、各種誘惑、各種困難,隨便一方覺得氣餒放棄,二人各自的、其同的、所有的努力,都會付諸流水。
這是你無法預見,也無法阻止的可能。

今天起各有日後
如花火攜不走 無需要定擁有

當然,一切揣測都言之過早。
可是我這個人就是禁不住幻想各式各樣的可能性,儘管那是連我自己連想像也不願意的未來。


承諾是最為虛無飄渺的言語。
不過僅憑你輕輕一提兩年後的住處,單單是有想像或計劃過我們共同的未來,都足夠令人竊喜不已。

所以我才說你濫權呀。

只要我喜歡你,你的一言一語,即使是在不自覺底下,總是有辦法令我輕易妥協原諒。

願你好好珍惜這份權力,
畢竟我現在暫時也想像不到因小事而無法原諒你的一天會是怎樣。
硬要把小事吵大,或是明明小事卻總看不過眼,怕且到那一天,我倆相看倆相厭的那一刻也已經來臨了。
又也許熬過那個關口,我們就真的會在彼此的人生安定下來。

你我都是獨身子女,硬生生闖入另一人的領域,把已經習慣一人為上的所有生活習慣扯下,大概我倆都有點不習慣。
你是第一次接納別人步入你的生活,我也是久未與另一半長時間共處一地。
要記得我倆都有所讓步,也請記住彼此是對方的所有物,要好好珍惜使用才能永久保存。


若有一朝分離,也別怪責。
畢竟一起過的時光總有無數快樂。


Start form 22/12
一周快樂。

(我經常在想,我會不會是世上少有不太喜歡過情人節或周年的樣子?
我也不是不喜歡過節,只是驚喜、禮物什麼的我真的討厭死了。)



2020/12/15

晏晏。





你從來不要求什麼。

但正正因你什麼都不要求,更叫人無所適從。
要在哪去得知你的厭惡與喜好呢?

你說我變得卑微,難道這不正是矯情的愛情的樣子嗎?
有誰在愛面前不妥協、不卑微呢?

正因對方是你珍視之人,才會願意卑微下去吧?
即使三番四次不太甘願亦會如此。
到最後還是會在那個人面前卑躬屈膝,
變成自己一度不屑的樣子,
卻又暗自竊喜。


只是,
這份卑微基於尊嚴,還是應該給予一個限期。

畢竟如果愛要捨棄尊嚴,要拋棄自愛,倒不如不愛。
不是有句說話叫人愛人前先要學懂愛自己,不然誰都不會愛上你嗎?


剩下17天。


There's no secret if you truly know me,
and I wish you ask for more.



/


時間總愛捉弄人。

妳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總不在,當妳最需要的人不再是他時,他卻老是常出現,老愛逗妳笑。
可是妳清楚明白,一切愛戀都已成過去。

那時候他做不到的事,日後也不見得他會改變。
妳看不過眼、忍受不了的那些小事,他還是會不以為然。

那繼續拉扯下去又有何謂?
只不過是把痛苦延長,再度經歷一次罷了。

那些細小而綿長的傷痕都終會癒合。
不論是有人呵護疼惜還是咬牙撐過,終究會成疤,甚至慢慢被時間覆蓋。


所謂快樂,
不過一時。

所謂過客,
付上感謝。


/

我也搞不懂我會否後悔等不下去,然後暗自遺憾當時錯過溫暖善良的你,
還是應該期待撇開枷鎖,欣然邁步向前。
畢竟如果是時間令我們錯過,就只能證明我們終歸不是對方對的人。

只望自己在起身離場後,別棧戀終有一日屬於別人的東西,
好好轉身,灑脫離場。
妳最好知道,再多的熟稔也不過是藉口。





2020/08/25

關於喜歡你這件小事。

 


偶爾發現你平常不會露出的新一面。

頗為愚蠢笨拙卻覺得好可愛,在心裹驟然發覺––––

啊。
好喜歡。


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是喜歡上他每一個樣子。
而發現那一面也令我覺得快樂。

嗯。
我喜歡你。





住在天狼星的那個人   那拐走我的心的人
他天天叫我煩惱鬱悶   
明明感覺是對的人   但誰也不願先出聲




2020/07/22

旅人。



總是把毫不重要的所見所聞告訴他的我,
突然不禁詢問自己,
即使回到有著她們陪伴的年少時,也是這樣仔細無遺地跟她們說著一切嗎?

還是其實默默隱藏著的感受和見聞其實也不少呢?



一整天下來,與Aries聊了不少關於他自身的事。
剛剛在回家的路程上,卻聊了關於我的事。

他說,「在我心目中你跟他比任何人都熟,畢竟你什麼都會跟他說。」
我回道:「對呀,我對他這麼好,這麼信任他,這混蛋竟然因為這一枚小事騙我。氣死我了!」心裹卻默默承認我和他最熟稔這回事。

大概有著自己也慒然不覺的自豪感吧。
也帶著有這麼一個願意聽我說一堆廢話的人存在的滿足感。

剛剛發現他睡前沒有回我的SC,於是按進頁面一看──還真是連自己都震驚到不得了的廢話。

「車子是藍色的,很大。
哎,Aries說的。
其實我沒有看。」

嗯……
怎回覆好呢?
毫無重點。


於是驟然驚醒這一年來,我事無大小大概都會鉅細靡遺地跟他分享,
除了佩服他的耐性也沒其他感想了。

可是從前的我有這樣與cmc與chy相處過嗎?
她們能夠有這樣的耐性和熱情回應我這些毫無價值的日常小事嗎?
我能夠引起她們的注意力嗎?

這樣子一想,在我們這樣打滾的成長路程上,不論建基於什麼關係,大概誰都遇上了這樣一個無可取替、比「以往的我們」有更重要份量的人。

在我們缺失對方的時日裹,這個人佔據了我們不少時間和份量,霸佔了我們生活的好大一部份,慢慢地變得愈來愈重要。
如果要驟然把他從我們身邊帶走,就會像硬要把乾了在傷口上的AA超能膠撕走一樣──痛,並因為強行撕開而令舊傷口滲血。
到那一刻,大概我們就會知曉無人填補療傷的痛了吧?

只是,我還在單方面地緬懷著以往的我們,以及在這一刻我們心內「以往的我們」的樣子。
但那時我們真的有如如今我們身邊的人一樣,互相善待大家嗎?
終歸也只是回憶與懷緬,到底我把那些「我們」美化了多少呢?
又有因為這些過份美化的回憶而忽視現在嗎?

而大概不止我一個。
這五、六年來,妳們也認識了不少新朋友,也有了一、兩個於妳們而言十分重要,而於我卻只是一副陌生面孔的人吧?

有點落寞,卻終歸是自然。
畢竟,我也遇上了這樣的人。

沒有誰比他是更好的聆聽者了。

誰知道這段關係的日後會是如何,他又能否伴我走過這一段漫漫長路。
退而求其次,我又會否因為他更喜歡自己、變成更好的人呢。

不論我倆最後是會攜手走到終結,日後分別形同陌路,時間到頭好聚好散,還是現在便止步不前,無論如何,我大概還是感激遇上過你吧。



也許我比我想像中更喜歡他了。


明天找個時候發個短訴問問她們吧。
我有這麼纏人過嗎?
妳們,有無怨無悔地附和著我的無聊嗎?





2020/07/17

隔離記事。




二零二零是個「零舍異常」的年份,可以出錯的幾乎都會出錯。

社會、經濟、環境,甚至每個人的生活,乃至人生,都因各式各樣的事痛苦而無可避免地行駛至錯誤的軌道。

不論源起何處,此刻最困擾⋯⋯
不,
還說不上到困擾的地步,也許該修正為——擾亂我生活的兩大因素,必然是香港現況以及COVID-19(武漢肺炎)。


我所身處的地方也勉勉強強說得上是經歷過鎖城。城內的商場、餐廳、學校、公眾地方,甚至是公園都封鎖,停止運作。直到近日才逐漸開放、漸上軌道。不過即使如此,還是沒有完全開放與鄰國邊境。
此處人民的防疫意識甚低,許是地大物博的關係,人與人之間的空間本來就相距甚遠。即使新聞媒體再怎樣報導,人民對於疫症的嚴重性還是嗤之以鼻。甚至出現一堆因反對鎖城而聚集抗議的民眾,何其荒謬可笑。
在世界各地每時每刻都有治不好疫症而逝去的個案之時,在眾多醫護落力防疫、甚至因而失去性命之時,竟然有人因個人利益為由,以個人自由及權利之名,妄顧自身以外的一切。
人性的自私絕倫正好在此體現。

大學自三月尾停課,四月城內各處開始停罷,並呼籲各位自覺保持兩米社交距離,六月重新開放戶外場所。
自此,甚自更早以前,隔離一說猶如笑話一則。
除了沒法正常消費外,人們的日常活動彷彿從沒脫軌盤,各過各的。
畢竟飯還是要吃,生活還是要過,地球依然繼續轉動,二零二零也依然存在。


許是這段鼓勵在家工作或是學校停罷的日子緩下了大家的腳步,各種胡思亂想又或是重新審視都霎時出現。
正因如此,有些人正視了一些問題,等到了解脫;亦有些人把早已塵封、避過了的傷口或是難題從墳土之下挖出來,逼迫自己面對、思考,企圖獲得可能是不可能存在的答案。

誰也沒法得知是對是錯,日後會因而慶幸或是後悔,因此得福還是一切都不過是自行傷害罷了。






/

1。

Teemo平安渡過了危險期,Shadow也健健康康地沒被確診,可算是近期不幸中之大幸了。


因緣際遇。

縱然兩位都不是我的貓,還是無比期望牠們的安好。
能相遇,然後相處這麼長的一段時間縱歸是緣份,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稱為奇蹟呢?

相遇。
便是奇蹟。

何況我也可算是從小看著Shadow 長大的奴才,除了Syl,我可是有自信沒誰比我更掛念疼惜牠。

Teemo被發現患有Feline infectious peritonitis 之後,大家都急著確認Shadow 會否被傳染,因而急急忙忙安排檢查,幸而無礙。

不過一如Syl所觀察,肥仔的確患有哮喘,誰都沒法肯定牠是因為過肥而患有哮喘,還是因為有哮喘而無法運動,因而導致肥胖。

而且醫生說可能因為最近變動太多,Shadow壓力過大,最近變得比較aggressive。我和Syl 都認為牠可能以為我們會拋棄牠,每天都走過來兇我一頓,可是又不打算撤嬌討摸,彷彿就是過來確認我是否在家,臭罵我一頓。

不過無論如何,只要他安安穩穩、健健康康、快快樂樂便是我對他最大期待。

還期望什麼呢?


/

2。


被表白了。

又或許不是。
誰知道呢?

在這個這個關係模糊的界線下,誰能說得清彼此的心意呢?


有些人,你等著他走過來,他偏不。
有些人,你以為大家只是好好相處,一個不留神卻被安上惹上了他的名號。

人呀,不要自作多情。

這是我一直都引以為誡的事。

妳可以在毫無期待下交出一切善意,但絕不能因期望別人好意而失望受傷。


/

3。

其實早已清楚別人形容妳的一字一句,
但人終究非草木,該難受的還是會難受,與有沒有心理準備並無關係。

旁人閒言閒語再多,妳其實還是應該成為妳想成為的樣子,追逐妳渴望的事物。

畢竟這是妳的人生。

像Edison所說的一樣,該懂的人還是會懂,別人的嘴妳控制不了,由他吧。

他所說的其實真的剛好拯救了我,讓我覺得自己付出的所有一切並非絕無意義,
總會有人把這些舉動看在眼裹、留在心裹。
而這些人才是值得交往之人。


記著吧。

一切的善意與惡意都非必然,而是隨人心而行。




/


4。

Shadow 前幾天一起玩樂的貓,因為「心臟過小」,絕育麻醉之時意外死亡,沒法追究。

世事難料。

珍惜緣份與能在一起的時光。



「To Agnes: Happy Christmas!

Lots of Love

cards, gifts are fake, spending time together,
laugh or cry, matters, a lot, to me」

Form my lovely and awful housemate, Syl.

偶爾翻回,一切多麼真實而確切。


/


5。

在Aries家與他們邊玩大富翁邊看《哈爾的移動城堡》,結局看到蘇菲對哈爾說最喜歡哈爾的時候,驟然覺得——那來這麼多完美之人,簡單生活大概是最美好不過之事了。

遷就故然美好,正因其美好而更不應視為理所當然。

能長久相處下來已是不易,
為什麼要強求這麼多呢?
每個人生活都實屬不易。


/



6。

看了好幾次銅鑼灣避風塘的水上餐廳的youtube片段。
正當羨慕著別人一檯海鮮大快朵頤之時,回到家中Syl 說留了一碗海鮮粥。

正好有我渴望已久的蟹。

不論處理、烹煮還是斬開,都是難得的有心。
多幸福。

非必然。


/


7。

一念無明。

每個被生活所逼迫至瘋的人都值得關注,沒人應受如此厄運。
不論錯誤與否,在香港生活、甚至生存都實屬困難。


我愛香港。

多狹窄、多痛苦、多壓迫、多無理都好,
我愛香港。


能有條件逃離故然幸運,
但正因如此,更要盡我所能去做一切可做之事。


我愛香港。
我愛珍視往日香港一切文化價值的香港人。

生於斯,長於斯。
可恥的是我逃離了,因為抗壓力低的緣故。

可是我真的不想把自己弄得不似人形,我想好好整理自己。
我真的無法適應香港的一切,
由中學時期開始便是如此。

每次強迫自己去面對都淚流滿面,彷彿每一步都要咬緊牙關暪混過去。

我對這樣的自己於心不忍,我想拯救這個自己。

但對於這個育我成人,塑造自我的一片土地,
我愛她。

/


8。

要相信,
每個人都值得更好的自己。










久未下筆,能寫之事極多。
由於過於懶惰,連月記都無法達成。
甚至寫著寫著,便惰於把一切都描寫出來。

記事、記事,
人的腦海能記得多少事呢?








I'm fucking miserable till you walk into the room.
I'm anti-everything, but I love you.
Everything but you.

Thank you for loving me.
No matter we could walk on or not.

Thank you, sincerely.






2020/03/19

《月亮喜歡藍》







月亮喜歡藍,一部描述黑人男孩Chiron尋找內在自我及身份的故事,於2016獲得各大電影獎項。

電影海報正正是三位飾演Chiron不同時期演員所組成的「一個人」,亦帶出了正正是這三個時期的組合去成就Chiron這一個人。

電影刻意劃分三部份(含劇透)──

「Little」
Chiron小時候被同儕欺凌、父母的不盡責,在快要插上毒針之際遇上毒販Juan和其女友Teresa,受他們照顧及啟蒙的故事。
Little乃同儕取笑Chiron瘦小所改的花名,年小的Chiron遇上Kevin,Kevin告訴他要反擊去顯示自己並不弱小。
因此此篇章名稱帶有描寫Chiron童年的意思,亦如其花名一樣,是一段弱小無助的時期。

無論是金錢食物住宿上的幫助,還是價值觀,Juan在Chiron童年中是一個猶如父親般不可或缺的角色,建構起Chiron的童年,甚至是他童年中難得的一個正面快樂的回憶。
當Chiron問其他人取笑他為faggot是什麼意思,還有自己是不是同性戀時,Juan並沒有否定他,說這是你長大後的事,甚至說你可以成為同性戀,但並沒有人能叫你faggot。
即使毒販Juan乃販毒給其母親的罪魁禍首,但他還是對Chiron的人生有很大影響力。



「Chiron」
Chiron成長的時期。
依然瘦弱的Chiron還是會因母親及自身而被人取笑、欺負、毆打。
家庭、學校、性向讓Chiron會質問自己到底算是什麼,成長的疑問往往是自我的定位和內心的掙扎。
Chiron依然是那個沉默寡然、不想惹事的Chiron,但世事的轉變和旁人的態度不斷逼迫Chiron,彷彿告訴他世界不願意接受如此的你。
Kevin稱他為「black」、親了他也親手打了他,母親毒癮加深、時而說愛他、時而搶他錢趕愜他出家門,缺愛的Kevin在這段時期經歷了不少內心的大上大落,只有Teresa依然是他低落時的明燈與避風港。
也許Chiron這個時候才是最接近真實的自我,開始弄清自己的心思。
此篇章最後以Chiron的憤然反抗作結尾,Chiron的態度、行動與立場的轉變過渡至下一個篇章。
而Chiron,也由此起不再單單是「Chiron」。



「Black」
成為了大人的Chiron與前兩篇章截然不同,變得陽剛硬朗強壯。
也許成為Kevin所期許的「black」,又或許成了世人眼中的「Black」(對黑人的印象)。
做著一切不像年少Chiron會做的事,走上Juan的舊路,開著豪車販毒,甚至會笑著作弄新人。
但內心深處,他一直都沒有變過,還是那個柔軟的Chiron。
Kevin一次突然的來電讓Chiron山長水遠地從Georgia回去阿根延與他見面,揭開舊疤、交代這些年、重新有了交雜。
Kevin因Chiron的各種改變而問Chiron:「Who is you?」
Chiron說自己沒想過變成別人,仍是那個自己。
母親仍是他的惡夢,Kevin仍是唯一碰過他的人,面對著這些熟人,他仍是那個沉默寡言的Chiron。
反而一直玩世不恭的Kevin卻彷彿變成平凡不過的俗人,踏踏實實地過著生活。




電影的配樂用黑人的音樂與古典音樂交替,並沒有真的很對我口味,但選曲而言卻是非常精準地與情節搭配,帶出來的氛圍更是妙不可及,值得仔細研究。
此片配樂師是Nicholas Britell,亦是《Vice》及《12 Years A Slave》的配樂師。

導演Barry Jenkins曾表示喜歡王家衛的作品,《Moonlight》的色調節奏氛圍也確實與同是同性戀題材的《春光乍洩》相類似。

此片經常使用飄浮感的鏡頭,明顯區別出人物與背景,令人更留意角色的表情思緒。亦較少建立鏡頭,多為跟隨人物的移動鏡頭及特寫,主要還是強調人物。
主角被眾人欺壓時鏡頭亦非只著重於某幾個人身上,而是繞著不停移動,不安、混亂與緊張感亦從這些鏡頭中顯示。

電影從頭到尾也是穩定地向前推進,沒有插序倒序,跳過不提的時光,留白得剛好,沒有特兀之感,也不會遺下惦人掛念的疑問。
與情節平均緩慢的節奏不一樣,配色飽和度較高、顏色鮮明,令所有情節雖則緩和沉默,色彩卻帶來張力,即使沒有直白的台詞也令人感受到角色背後洶湧的情緒。而黑暗中的進行情節亦利用了光暗帶來了曖昧或者幽暗沉重的氛圍。


除了以上截圖摘句,還有幾幕讓我印象特別深刻。

長大後的Chiron依母親要求見面時,Chiron 母親強調她愛Chiron,即使他不愛他,而她也不是一個好母親,我腦海中霎時浮現「Love do harm」這一句話。
母親流著淚說愛他,並逼問「Do you hear?」,其實與強迫Chiron 接受她的愛無異。

Chiron 後來流著淚說聽到了,但,一路成長過來所受的痛苦與委屈、父母的缺席,都無法因這一句愛你而改變或者彌補。
母親接著極為傷心地滿臉淚痕,吸著煙地對Chiron 說:「I'm so sorry」
Chiron也默默點頭接受,並給她一個擁抱 ,達成了和解。
也許Chiron 怪責過母親,年幼的Chiron 甚至憎恨她,但一如高中時,母親吸毒後昏昏地不斷重覆對他說:「 You're my only one, I'm your only one。」
也許Chiron 一路而來也確實缺愛,而母親亦在他生命中缺席母親角色多年,但血緣無法改變,縱然母親再錯,Chiron 再痛,事情沒法改變,糾結下去也沒多大意思。
因為如此,Chiron 選擇接受母親的愛與道歉,把這一頁揭過去,也許也是對自己的放過。

當然,他母親也是再清楚不過自己的不堪,因此當年才會大叫:「Don't look at me」
當Chiron 需要愛時,她沒有給矛,甚至不願改變自甘墮落,令Chiron 更接近Teresa ,所以從那時候起,「You ain't love me」,母親每次出場都會說一次類似的話。

再愛一個人,也還是會傷害他。
再愛一個人,也不一定換得來愛。

何況是這種沒法推搪的愛。


關於Kev和Chiron。

記得他倆再次見面時,Chiron 變回那個不擅言語的Chiron ,Kev見狀便說了:「You ain't change one damn bit」
Chiron 即使變得再壯碩,工作時再強悍,Kev還即看懂了Chiron 的本性。
又或者是長大了的「black」只願在Kev面前成為「Chiron」。
這個也暗示了「Black」這花名與最後的篇章名稱是Kev對Chiron 的期許,也是世人眼光中black(黑人)這一種族的印象或期許。
Chiron 步上與Juan 相似的道路,也許Juan 便是Chiron 心中「black」應有的形象,而長大後成為了「Black」的Chiron 正正是具現了這些世人賦予黑人的特徵。

但黑人並非一定就是「black」,正如Chiron 曾經所說我沒有想成為任何人,我是我。
他還是那個不擅長反擊和反駁的Chiron,但現實和世界教曉也逼迫他成為「black」,不安與無助促使他保護自己,促使他反擊成為成人眼中黑人應有的樣子,在管教所裹決定「started it over」。
但Chiron 說:「I'm me men」
Chiron 用最少的字數體現了他還是他。

Juan曾經說過,在月亮下,黑人是藍色的。
(In moonligt, black boys look blue.)
全片並沒有出現過月亮,黑人們不一定是世人眼中的黑色,在看不見的月亮下,他們一直都是溫柔的藍色。
與世人眼中的黑人不一樣,Chiron 心深處一直是Chiron ,一直是是沐浴在月光下藍色的Chiron。

最後,兩人依偎沉默,
到底是重歸於好還是一時情起;
當年的第一次,也是Chiron 唯一一次,
到底Kev是一時意亂情迷,還是情在深處而不自知?
這種留白令人惋惜,畢竟真的看不出kev有多戀慕Chiron,渣男的嫌疑真的洗脫不了。
但這也是一種現實,不是每段愛情也真的有戀慕的成份,混著混著,相處得來就一起了。

不論如何,至少月光與海浪聲一直在片中包圍著二人。


6.5/10
我係俗人。
文藝片黎講都算引人入勝,無悶場。
但我係俗人。
無刺激感而平實既片,就係咁既分。
但無論拍攝技巧定主題都係值好高分既片,但整體而言,我係俗人。




2020/01/29

二零二零。



找回自己確實需要時間、需要練習,
然後習慣。


最近腦海一直在叫喊著「妳應該拿起書本,把它讀完。」
這種慾望…
不,與其說是慾望,倒不如說心隅的一角希望著自己這樣做。

於是今天真的邊喝著珍珠奶茶,邊聽著日音地看了好幾頁書。

過程緩慢且拖延了不少時間。

但出奇地卻覺得自己有點變輕鬆。

明明自己一個發呆玩手機的時間這麼的多,多到有一刻懷疑自己正接受著孤獨寂寞的折磨。
原來,
這種才是讓我沉靜兼找尋自我的時間。


想起大學認識的L君。

他說他受不了一整天都呆在家,
可以的話,無論如何他都會給自己一個理由去散步。
他喜歡呆在這邊本地著名的咖啡店,便宜又能讓他自行獨處,做做功課、看看動畫什麼的。
雖則我真的很懷疑每次他在那邊做功課的成效有多大…


即使方式不盡相同,但大概每個人都有所謂「找回自己」的時間吧。
並不說是那種找回自我、認識自己,那種帶有沉思反省的時間,
只是那種釐清自己終歸是一人,
而這種孤身一人並不足以、亦不應該構成寂寞與孤獨的過程。

記得年尾的時候,我打電話給美國的TM說:「我最近承受不了獨處,怎麼辦?」

她彷彿覺得不可思議卻帶點唏噓遺憾地應道:「記得妳從前經常喜歡自己一個,怎至最討厭別人打擾妳獨處閱讀的時間了。那時候妳最享受自己一個隨便到處逛,甚至到了一個我無法理解的程度。」

「是嗎?的確從我挺愛獨自亂逛的…反正我現在承受不了。被縱容多了,回不去了。所以現在正在努力練習呢。」這樣回應的我,其實根本連從前獨處的那種喜悅與動機都無法回想起來。


然而今天好不容易靜下來讀書的我,找回那份感覺,帶點喜悅地重新察覺到對外界厭煩的自己。

許是浸透於人群中太久的我,習慣了群體行動、習慣了吵鬧、習慣了陪伴、習慣了漫無目的地而不太享受地玩樂、習慣了並不完全勉強地為別人做點什麼,習慣太久,把自己丟落在時間線的後方了。

昨晚剛好看到一個視頻,說兩年能做到很多事。
沒有把它看完,但也許,我正正是把自己丟落到兩年前了。

那些獨自在咖啡店閱讀,獨自亂逛,獨自完成許多事並為此感到滿足的自己,
我想把她找回來。



最近發現自己把好些關係落下了,也不知道該做如何踏出第一步把這些關係補回來。
人,真的無法將所有事都達至兩全其美。
一直以來相信溝通或多或少傳遞出某些心意,卻發現並不是每個對象、每個時刻都樂意傾聽。
從前願意聆聽的人有了別人的聆聽,就不想花時間在沒法立馬回應的人身上了。
大家都喜愛及時的快感。
妳也是,我也是,或許大家都正是如此。

無論如何,正正因為喜歡著這些人,我怎樣都想把心意傳達出去。
也感激現在圍繞在身邊卻未知未來如何的你們,畢竟,陪伴我走過某段路也始終是緣份。

人大了,的確是沒法把期望放到更多的人身上了,
真的單單是因為畏縮與害怕受傷罷了。
我把我剩餘的勇氣及頹靡兼所剩無多的心思,全都賭在拉回原有的關係上了。

還是會受傷的。
尤其是這麼期待她們回應卻又被敷衍或不屑一顧的時候,怎能不受傷呢?
但把期望放在剛來的人身上更是不切實際。
況且,我本來就是一個無比可笑且念舊的人。

這個大學生涯不斷地受傷,把自己丟失。
我確實是覺得無比痛苦。
可能是經歷過失去這麼多的年紀,卻還是單純幼稚地覺得人性有希望、初心美好的那個自己愚蠢吧?

委實無法在想東想西,想那一步走錯了。
只能先做吧,只能先再踏出一步吧。

我也只能跟自己這麼說了。

-

上年其實在這blog也存了不少草稿,每份都只是寥寥數句,
也嫌棄自己寫得特別差,覺得完全不能表達好自己。

這篇也可算是最近幾年寫得最舒暢的記事了。

也因此,察覺到自己打字速度比從前緩慢多了。


加油tyy,想一想妳想成為怎樣的人,把妳落下的事一點一點盡妳所能地做好。

愛妳,晚安。